第(1/3)页 六月十七,午后。 青浦县衙,后衙书房, 窗外的日头白得晃眼,蝉鸣嘶哑,搅得人心头一阵阵莫名的烦躁。 书房里虽放了冰盆,但那份从心底透出来的寒意与燥热交织,让赵文康坐立难安。 他面前的公文早已看不进去。 自六月十四澄江府徐文轩暴卒,留下直指二皇子的血书消息如同瘟疫般传来, 赵文康就知道,天,真的漏了。 这几日,他看似镇定,依旧处理公务,训斥下属,甚至还能勉强挤出笑容应对同僚看似关切,实则打探的询问。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每个夜晚是如何在冷汗与惊悸中度过,书房这方寸之地,又承载了他多少焦灼的踱步与冰冷的权衡。 “二皇子...殿下...” 赵文康低声咀嚼着这个称呼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红木桌面。 他丝毫不怀疑徐文轩是二皇子派人杀的。 黑石沟那摊烂事,牵扯了多少人命,多少见不得光的银钱往来, 他赵文康作为地方父母官,或许不是全然清楚每一个细节,但大体脉络和其中骇人之处,他心知肚明。 以那位殿下斩草除根,冷酷果决的性子,徐文轩这个知晓内情,还试图想做点什么的愣头青,被灭口简直是必然。 他甚至暗自揣测过,那村中里正的失踪,恐怕也与此脱不了干系。 “杀得好...”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,这是身为二皇子一系本能的想法。 清除隐患,保住秘密,这本就是他们这条船上的人该做的。 然而,紧随其后的,是更深重的寒意。 “可是...怎么会留下血书?!” 赵文康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 “还写得如此详尽,如此...具有煽动性!直指殿下私矿,屠戮矿工,杀人灭口! 这根本不是灭口,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殿下干的!是把殿下架在火上烤!” 第(1/3)页